【争议】减少海运二氧化硫排放会加速全球变暖趋势吗？

Carbon Brief网站发表署名Zeke Hausfather和Piers Forster的文章，题目是 How low-sulphur shipping rules are affecting global warming（低硫海运的要求如何影响全球变暖）。

2020年，减少海运造成的空气污染的国际法规对船用燃料的硫含量进行了严格限制。国际海事组织的规则在改善公众健康方面取得了一些成功。二氧化硫（一种危害健康的空气污染物）的全球排放量因此下降了约10%。但向低硫运输燃料的转变带来了另外的后果，因为船舶废气中含有的硫颗粒抵消了温室气体造成的一些变暖，所以降低船用燃料的硫含量削弱了硫颗粒的冷却作用，反过来增强了气候变暖。

一些研究人员提出，由于国际海事组织的清洁空气条例，二氧化硫的下降可能是最近全球海面温度飙升的原因。分析显示，2020年减少航运空气污染的法规可能产生的副作用是，到2050年全球气温将上升约0.05摄氏度。这相当于船运大约两年的额外排放量。

但是，也有其他因素可能会导致海洋热浪。其中包括南太平洋一座水下火山的大规模喷发、撒哈拉沙漠罕见的沙尘消失以及日益严重的厄尔尼诺现象。

如今，几乎所有的二氧化硫排放都是化石燃料燃烧的副产品。在全球范围内，二氧化硫排放量从20世纪70年代的每年约600万吨增加到2000年代和2010年代的每年超过1000万吨。长期以来，化石燃料的SO2排放通过PM2.5颗粒物的形成对健康产生了严重影响。 研究估计，海洋燃料的高硫含量——远高于陆地上允许的水平——每年导致沿海地区19000至91000人过早死亡。

随着世界从化石燃料转型，科学家们长期以来一直将逐步淘汰二氧化硫排放纳入气候模型。 在最近的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第六次评估报告（AR6）中评估的几乎所有排放情景都预计未来SO2排放量将下降。在化石燃料被更快地淘汰的情况下，二氧化硫的下降速度更快。2020年，国际海事组织出台的法规对船用燃料的硫含量进行了严格限制。新规定将全球运营的所有船舶的最大硫含量从3.5%降至0.5%。

海洋燃料中硫的快速淘汰可能使全球二氧化硫排放量每年减少约850万吨，降至约250万吨。这意味着2020年后全球二氧化硫排放量突然下降约10%。二氧化硫通过直接反射入射的阳光和充当云凝结核，对气候具有强烈的冷却作用，增加了反射云的形成。鉴于二氧化硫的强烈降温影响，二氧化硫排放量减少10%将导致全球变暖。

最近几周，全球范围内围绕创纪录的海面温度引起了大量关注，一些人认为，逐步淘汰船用燃料中的硫可能是气候变暖的一个驱动因素。二氧化硫排放量减少10%究竟会在多大程度导致变暖，这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问题，不同模型对SO2（和其他气溶胶）影响的估计以及敏感程度存在很大差异。一般来说，在排放较少的地区，二氧化硫排放对气候的影响较大。这是因为硫颗粒对云形成的影响在某一点后饱和，额外排放的影响较小。

鉴于气候对转向低硫船用燃料的反应将滞后，预计到2023年，2020年法规导致的变暖全球可能只有百分之一度。这不太可能足以解释最近几周全球海面温度的飙升，比每年这个时候的记录高出约0.2摄氏度。相反，还有许多其他因素可能导致目前创纪录的温暖海洋温度。其中包括年初温和的拉尼娜现象结束，以及正在发展的厄尔尼诺现象，这种变化往往会导致全球气温上升。

总之，气候变化的主要驱动因素仍然是化石燃料的二氧化碳排放。清洁空气法规引发的向低硫船用燃料的转变可能会在不久的将来增加我们所经历的变暖，但这不会改变我们到本世纪末升温约2.6摄氏度的长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