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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国际工程承包中的十大怪象

时间:2023-04-18 来源: 浏览:

我国国际工程承包中的十大怪象

原创 付玉成 建筑前沿
建筑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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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成德致力于推动行业进步、提升企业竞争力。

收录于合集

国际工程,有说不尽道不完的奇闻趣事,有诉不完的辛酸苦楚,时间久了,见得多了,怪事也就平常了。这里所说的怪象,是指和主流市场及国际通用做法不一样的地方,今天总结出常见的十条,分享给大家,或引为戒,或搏一乐。具体如下:

国内企业文化越强的越不会做海外   

这一点类似于个性强的人比较难和人相处,又和世界各国的中国城类似,自身文化底蕴太厚,柔性不足,调整自己很困难,往往只能别人将就自己,自己将就不了别人,换到国际承包市场上讲就是融入能力较差,变通和灵活度不够。企业在国内越老牌、特色越鲜明、能力越强、系统越完备,进入国际市场就越难以适应。同一家企业的人员也是这样,老牌企业的自有员工往往比社招员工更难融入市场环境,高级别员工比低级别员工难以融入,年纪大的员工比年轻员工难以融入。

在国内能力越强的人越不会做海外

这一点与上面相呼应,有一点需要说明的是,海内外对能力的定义不一样,国内提倡软实力,海外追求硬实力,软实力善于处理人际关系,硬实力善于解决实际问题,一个对人,一个对事。这与我们的成功导向有关,也与我们的教育体系有关系。我们总喜欢教自己的子女做人上人,提倡的是“搞定人”。至于教育,海外是实用教育,我们是应试教育,讲考试,讲理论我们擅长,动手能力我们差。所以我们的人到海外后会说不会做,说别人都很在行,可自己操作时又比不上别人。回来国内后也存在同样的问题,海外干得越好的,国内越不适应,这就像武当高手上少林,套路不一样,隔行如隔山。

海外实干者难成为专家,国内企业领导却常常是专家

国际工程行业有这么一种现象,几大专家委员会,多数都是企业会员,其成员绝大多数是领导或曾经的领导,当然也有学院派的教授与研究所专家,但基本都是企业或单位的代表。这些专家一般不诊断海外出现的问题,多数喜欢指点江山,研究他人的过往经验与得失,或者分析现在的市场。能够向前看拿出前瞻性指导意见的少,多数只能向后看,这和国内影视界类似,我们的影视喜欢拍古装片,做事后诸葛亮,西方的影视喜欢做未来世界的推演,预测或假想世界的发展趋势。

国际工程的物以类聚与同室操戈现象

国际工程竞争是常态,这不仅存在于中国公司之间,欧美日韩企业也是这样。同类企业市场集中度高,如欧美市场欧美国家企业多,亚非市场亚洲企业多,开放的市场则各种企业并存。各国企业内部互相都存在着激烈的竞争关系,在所有的竞争关系中,基本遵循还是底线收益,只是有些中国企业特别一些,内斗内行,外斗外行,有时候还挟洋自重,越是亲近的企业斗得越厉害,暗中较劲,互相不服。本来一家集团内就有多家企业在同一市场上竞技,应该具备比较优势,但兄弟公司之间经常互相拆台,各不相让。如果某家企业即将赢标,另一家系统内企业有可能给业主提供赢标企业的失败记录,并附上自己可观的降价,让业主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改变主意,使自己低价中标。

海外的中资商会或协会并非独立机构

写这一条我是很犹豫的,可能会捅马蜂窝,但职业直觉叫我别回避现实,所以轻描淡写一下。我们知道,每个国家都根据政府的要求设有中资企业商会或协会,这些会其实并不是自由成立与独立运作的,政治色彩比较浓厚,指名度比较高,多数并不能代表会员利益和意愿,更没有德高望重的人居中调停,很多成员存在着面和心不和的现象。因此,中资企业商会与协会很少会独立组织与发起商业活动。

政策导向与执行的矛盾导致客观与主观的抵消行为

多年以来我们一直提倡本土化,近几年又增加了“海外优先”。为了提高发展质量,我们曾经要求“大项目,大业主,大市场”,现在又在讲“小而美”,这些提法的变化,也映衬了我们对海外市场经营策略的调整,但是政策往往自相矛盾。我们一方面提倡本土化经营,深耕市场,可持续发展,除了搞承包工程外,还要发展“投建营”;可另一方面,我们不允许内派员工在当地申请长居身份,也不允许员工把家属带到海外,更不允许海外业务存在裸官现象。此外,企业在海外置业,即使是交通车辆与施工设备的购置也是有严格限制的,这些都是自相矛盾的例子。“海外优先”就更不用说了,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海外要优了先,占业务绝大多数比例,国内该怎么办,主要负责人是主管海外还是管国内,怎么抓大放小?明事的人一看就是没有可操作性。过去提“三大”,实际推进起来也有困难,作为海外市场弱势群体的我们还要贪大,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当然就是亏损和受打压,现在转过头来讲“小而美”的项目,这是撞了南墙的结果。政策从何而出,当然是智囊团,智囊团由谁组成呢,是专家!这就回到了一个专家专不专的问题了。所以,我们只能说:因为不专业,所以不专业。

做海外成了一条不归路

顾名思义,承包商是商人,海外工程承包就是到海外从事商业活动,从商必须驾驭市场才能获得效益,这是一般的逻辑。试问我们中多少人可以称之为商人,更不用说是能够玩转市场的商人。早些年,我们派出人员多数是施工管理人员与翻译,近年来多为大学毕业生。由于咱们的工科院校不太进行商科教育,人员在商言商意识还是比较欠缺的,当然经商多数时候靠先天条件,但是吃透和掌控一个市场是需要假以时日的,没有十年的功夫恐怕难磨成剑,十年之后呢,外派的人还能回去吗?文化被洗脑,年纪又偏大,行为国际化,圈子丧失尽,国内怎么就位?大多数人唯一可行的就是在海外孤独终老,也有不少海外成功人士有幸在国内得到提拔,其实也很不适应,与环境格格不入,家庭关系处理方面都很不和谐。

海外人才培养与职业体系脱节

国际工程人才应该是教育培养与实践锻炼相结合的产物,国内个别高等院校有国际工程专业,但课程设置与国别市场需求不配套,师资力量缺乏国际专业背景,培养出来的人才没有职业体系可以检验,以至于真正接受过国际工程专业教育的人员很少成为行业精英。尽管建立国际工程职业体系的呼声不断,但声音微弱。其实,即使咱们有一天建立了体系,受惠者往往又都是企业领导,真正的从业者将徘徊在边缘,而且这个职业体系和国际也难接轨。

我们的海外人员与项目相关方不对等

这种不对等不仅表现在年龄、知识结构上,还表现在专业水平及职业精神上。海外业主方或项目设计及管理方的人员很多都是白头发,而咱们派出的骨干人员多数为毛头小伙,坐下来对方显得沉甸甸,咱们却轻飘飘,讨论问题不能引经据典,侃侃而谈,除了纯粹的文件准备之外,几乎没有额外的话题。正常来说,海外企业的项目经理或项目工程师是由经验堆积起来的,而我们的一建是考出来的。加上语言问题,我们能够流利使用外语海阔天空的神侃者廖廖无几,开会经常会冷场,关系难以拉近。果真哪一天,我们的人在海外能够和教授在一起就是教授,和野兽在一起就是野兽,那我们就真的融入了,对等关系也就水到渠成了。

走出去非内生动力,而是政治需要

我们的大多数对外工程承包企业走出去既非业务的需要,也非市场的需要,而是政策的需要。走出去是一种任务,是面子工程,是政府行为,是保持一致的政治觉悟。别人出去了,自己不能落后,别人有海外业务,自己不能是空白,所以走得情不得已,走得别别扭扭。真正评定一个企业走出去的动机是言商还是言政,看看民企就行了,无利不起早,民企是利益驱动的风向标和实践者。因为讲政治,所以我们走出去的大多数是国企和央企,这些企业中的多数资产极大,但负债率极高;业绩全面、无所不有、无所不能,但同质化很重;银行授信数额巨大,但现金拮据,手中缺钱;热衷于成交,但不太在意效益。这种奇怪的现象在国际市场上是不多见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正是因奇葩,世界才得以丰富多彩,人生经历才能够波澜起伏。国际工程,千奇百怪,国际工程,见怪不怪。

审核 丨杨亚庆

排版编辑丨刘小琴

本文作者付玉成,来自外部投稿。文章所列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攀成德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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