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宇宙能打破次元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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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mo
化学工业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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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p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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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9月，马克·扎克伯格将Facebook改名为“Meta”，其官网主页上写着：
“元宇宙是社交网络的下一个进化阶段。我们公司的愿景是将元宇宙变为现实，所以我们正在改名，以反映我们对未来的承诺。”
“元宇宙——听起来好像很厉害，主要是因为这个“元”字带给人一种万物创始的语感。其实，词缀“meta”通常用来描述一种比原有事物更高级的状态，一般翻译成“元”，比如“元语言学”，就是指“语言学的语言学”。
不奇怪，连任天堂的老总都发话说不会加入元宇宙，因为搞不清它到底是什么。
总之，“元宇宙”会是一个至今为止还无人见过的世界。它可以是VR（虚拟现实），也可以是AR（增强现实），还可以是MR（前两者的结合）。或者，你也可以简单将其理解为“赛博空间”。
这些技术已经不能算是特别新鲜的事物了：VR、AR游戏风靡全球，玩家戴上眼镜，就可以看到一个虚拟世界，或者在现实场景中看到虚拟的光影。听起来仿佛《头号玩家》《失控玩家》之类的电影就要变成现实了。
然而，上述几部电影中描绘的“元宇宙”，是沉浸式的场景——主人公不再仅仅从外部观察游戏世界，而是置身于这个世界当中。这样的技术，除非能够覆盖人的五感，足够逼真且不造成强烈不适，是无法实现的。而我们现有的3R（VR、AR、MR）技术主要还是针对视觉。
宇宙这个词，最早由美国作家尼尔·斯蒂芬森创造。1992年，他写了一本名叫《雪崩》的小说，描写了一个由电脑和网络构成的虚拟空间。但“虚拟现实”这个概念却不是他首创的。
其实，早在1989年，日本作家“冈岛二人”就有过类似的设定。小说《克莱因壶》描写了一种高科技设备：从外表上来看，它包括一个直径有三米的绿色金属球、许多根管子，还有一张用海绵胶做成的、柔软的“床”。玩家脱光衣服，躺进“床”里，身体被“床”完全包裹，这样，人的五感就受到全面控制，连人带床进入金属球内，游戏就可以开始了。
传统游戏是玩家控制一个角色，通过这个角色探索游戏，执行各种动作。而在克莱因壶里，玩家仿佛落入兔子洞的爱丽丝，完全置身于这个世界当中。它可以是一种虚构出来的环境，不遵守物理法则，也可以完美还原你的生活场景，以假乱真。
与3R不同的是，在这里，你不仅仅能“看”，还能以触觉、嗅觉、听觉、味觉感知到各种事物，仿佛它们真的存在。你可以自由行动，完全不受有限选择的制约。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终极形态的“元宇宙”。
所谓“克莱因壶”，是指一种无定向性的平面，没有内外之分，恰似三维空间中的莫比乌斯环。一只飞虫可以不经过任何界线或阻碍，直接从“壶”的外部直接进入内部，内外是一体。这种模糊性导致你无法准确说出哪里是壶中，哪里是壶外。
这也是主角上杉彰彦碰到的问题。他因为写了一本冒险游戏书（game book）而被游戏公司相中，要以这个剧本为原型来开发一个游戏。不仅如此，彰彦还受邀担任了游戏测试员。在这个名为“伊普西隆”的公司研究所内，他第一次体验了奇妙的克莱因壶，并为这种划时代的技术所折服。
游戏玩法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和一般的RPG大作一样，通过探索、完成任务和战斗来推进主线，解决故事里的核心谜题就可以顺利通关。只是，在彰彦和梨纱看来，他们仿佛化身为动作电影的主角。
两人的玩法也相当不同。彰彦老老实实地做任务，一点点推进主线，而梨纱沉迷战斗，总是被大群敌人包围，最后“死于”拷问、被强制结束游戏。
一开始一切似乎都很顺利。但是，彰彦曾在游戏里听到不明身份的声音对他发出警告：这里危险，快点离开。而不久之后，梨纱神秘失踪了。
为了寻找梨纱的下落，他开始调查公司的背景，恰在这时，一个自称梨纱好友的女孩找上门来，但是彰彦发现自己的记忆经常与她对不上……到底是谁在撒谎呢？
小说结局是开放式的：彰彦到底是在壶中还是在壶外？若是在壶外，那么一切不幸都只是一场噩梦，所有人都能迎来happy ending；但若是在壶中，那么奸人得逞，真相无法大白于天下，克莱因壶也被证明潜藏着巨大的缺陷和危险。
如果你看
过
电影《盗梦空间》，就会觉得这个情节
似曾相识
：莱昂纳多及其行动小组进入多层梦境，每一层梦境的时间流逝速度都比上一层大约延缓二十倍。于是，他们为了完成任务而不得不在梦里度过许多年，经历生老病死，但现实世界不过流逝了数十个小时。表面上看梦境与现实世界无异，时间长了，人们逐渐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甚至当他们回到现实，也忍不住怀疑自己其实并未醒来。
这似乎是一种警示：当现实与虚拟的边界不再清晰，如何让自己保持理智？
所以，如果元宇宙真能实现，它最大的问题可能会是伦理和心理层面上的。比如，如果有人在赛博空间里对其他玩家实施暴力，是否构成犯罪？如果玩家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有没有办法强行将他带离？话说回来，现实和虚拟的边界又在哪里呢？如果一个人能在游戏里获得持续的、稳定的幸福感，他还有必要回到现实中吗？
实，现实还是虚幻，其边界本身可能也不是那么清晰。莎士比亚说人生如戏，庄子说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康德说事物的特性与观察者有关，什么是“真相”，取决于我们“感受”的方式。
而且，做梦是人类天生的能力，我们不仅能闭着眼做梦，还能睁着眼做白日梦。像电影、主题乐园、戏剧、游戏等娱乐活动，不就是“造梦”吗？美国有个电影公司就叫“梦工厂”，曾经出品过《怪物史莱克》《变形金刚》《驯龙高手》等热门电影。
人为什么这么沉醉于做梦呢？也许是为了弥补现实生活中无法实现的愿望、现实世界里不存在的美好。所以从文字到图像，再到多种感官的交互体验，人类总是在想象、在描绘梦境，并且想要把它们变得更真实、更刺激。
时至今日，各大游戏厂商的目标也还是如此——怎样带给玩家更逼真的感官刺激，怎样让游戏内容更丰富有趣，从2D到3D，人物形象更立体生动了，场景更美轮美奂了，玩法也更自由了。也正是这“逐梦”的过程推动了技术进步。
在三十年后的今天看来，“克莱因壶”或许是点错了技能树。用特殊的海绵胶包裹住全身就能实现“虚拟触觉”吗？总感觉不太对。在大脑里植入芯片不是更方便？另外，小说中提到克莱因壶需要以Tera为单位的、无限大的存储容量，然而现在2T的硬盘也很容易买到了，价格不算贵，但元宇宙还只见雏形。
这是作者的局限性所致，毕竟1989年的时候互联网还不是十分普及，还要再过十年《黑客帝国》才会上映，《红辣椒》要等到2006年，《盗梦空间》2010年，《失控玩家》是去年的电影……
就像我们读上个世纪出版的各种科幻小说，作家所畅想的21世纪的样子，与我们现在的生活大相径庭。人类超前的想象，好像总是与实际结果略有出入。
所以，当元宇宙真正实现的那一天，或许也与我们今天的构想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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