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做实验，我品尝了一口粪便

你本身就是40亿年进化的奇迹

你可能从未想到，作为排泄物的粪便有一天可以用来治病。

2022 年 11 月 30 日，全球迎来第一款粪便微生物疗法，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 FDA ) 批准辉凌制药的 RBX2660 上市。该药商品名为 Rebyota ，是由 健康供体捐赠的粪便制备而成的微生物悬液， 用于降低 18 岁以上成年人艰难梭菌感染（ clostridium difficile infection ， CDI ）后的复发。

FDA批准辉凌制药的RBX2660上市，资料来源FDA

艰难梭菌（CDI）的症状包括腹泻、腹痛、发烧，甚至器官衰竭。其病因是肠道微生物群被抗生素破坏，导致艰难梭菌（CDI）这种能够产生毒素的细菌繁殖。

Rebyota 形式为灌肠剂，通过单剂量直肠给药，研发人员计划开发普通胶囊形式的 RBX7455 ，改善服药途径。

为了做实验、治疗疾病而尝试大便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其实两百多年前就有生物学家为科学献身，亲身品尝粪便。

科学和“变态”只有一步之隔

当时人们尚未了解“消化”是什么，有人说“食物只是在胃里腐败”， 意大利生物学家 拉扎罗·斯帕兰扎尼（ Lazzaro Spallanzani ）为了研究人体的消化系统，在 1776 年设计了实验来破解食物消化之谜。

他把一些食物放在充满小孔的软木塞和亚麻布袋中，把它们囫囵吞进肚子里，后来软木塞和亚麻布袋随粪便排出，他观察食物排出来的变化，发现面包都被溶解了，而骨头仍然保持原样。

接着，他又好奇这些残渣的味道，于是，他亲口去品尝这些排出的东西，看看食物有什么变化。由此证明“消化”是与“腐败”完全不同的反应。

为了科学品尝粪便，资料来源《不可思议的人体》

早期的医学实验并不具备我们当今所拥有的种种高级设备，为了获得研究突破，科学家们设计过一些当下看来匪夷所思的人体实验，甚至亲身上阵，用他们自己的身体做实验，牺牲很大，吃自己的排泄物仅仅只是其中一例。

1956年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沃纳·福斯曼（ Werner Forssmann ）在还是一个外科实习生的时候，用自己的身体完成了历史上第一例心脏导管术实验。在人体实验之前，心脏导管手术已经在马和猪身上取得了成功，福斯曼认为该手术也必将在人类的身体上得以应用。他在手术中划开自己的肘弯皮肤，用一根动脉瘤结扎针将肘前静脉定位好，切开静脉，插入套管，再塞进导管，直至65厘米导管都进入体内。当导管的另一端进入右心室后， 他马上让护士拍了 X光照片。年仅25岁的福斯曼踏入了前人未至之境。  

导管导入心脏的X光照片

目前的医学领域正是因为这些研究而得以成立，得益于前人的不懈探索，我们才能了解到平平无奇的人体蕴藏着如此多的奇迹。

我们身体里的小小宇宙

与我们朝夕相处的身体，从头到脚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 每个人都是二郎神

远古时期，生活在水中的脊椎动物除了左右眼以外，还拥有可以感光的第三只眼睛——颅顶眼。颅顶眼在大约两亿年前开始退化，现在还能在蜥蜴、青蛙、灯笼鱼等动物身上看到。而人类也不例外，普通如你我也拥有二郎神的“天眼”——松果体。

松果体是位于脑部深层的一个小分泌腺，它具有和眼睛一样的视网膜细胞，甚至同样能够感知自然界的蓝光，且可以判断是白天还是黑夜。在感受不到蓝光时，松果体会分泌助眠的褪黑激素，可以说是人体的生物钟。  

松果体的位置

• 为什么人管不住嘴？

每次你想减肥的时候，都希望肚子永远不会饿，迈不开腿但想尽量管住嘴。然而1977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 伊利亚·普里高津（ Ilya Prigogine ）告诉我们这是不可能的。根据他提出的耗散结构( dissipative structure )理论，从生物到细菌到人类，都是依靠从外部摄取能量来维持常规的生物结构，除非你能打破这种需求平衡，否则是很难瘦下来。

• 为什么男性生殖器会勃起？

中世纪的欧洲，人们认为男性生殖器在勃起时会有空气注入，并神化为“灵气”。15世纪80年代，达·芬奇开始进行解剖学研究并绘制人体解剖素描。在某次解剖中，他从一具上吊死亡的尸体上割下男性生殖器来研究勃起的机制，发现里面都是血液，虽然当时达·芬奇没有完全弄明白海绵体充血变硬的原理，但他的发现打破了中世纪关于“勃起是因为灵气注入”的迷信说法。

达·芬奇手稿《维特鲁威人》

人体不仅是一部复杂而精密的超级机器，更像一个混沌的微观宇宙，堆积着40亿年进化的历史。从微观到宏观，细胞、组织、器官、系统，人体器官演化的历程处处皆奥秘。

编辑荐书

身体是我们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了解身体内部的最好方法是将其结构和功能可视化。日本临床医生茨木保历时三年，以“人是什么”为主题，以“用漫画来理解人体结构”的概念创作了一本装帧精巧、内容通俗易懂的搞笑科普漫画——《不可思议的人体》。  

《不可思议的人体》

作者茨木保博士活跃于漫画、插画、电视节目制作等多个领域中，曾担任日剧《紧急救命》《善良医生》等剧集的医疗监修，著有《漫画医学史》《夜莺书房》《加油！猫山老师》等书。

这本手绘漫画设置了茨木医生、护士尤尼蔻、家猫海参三个性格鲜明、各有特性的角色，在每章中创造出一个个幽默小剧场，以略显夸张的对话将生涩难懂的医学术语、人体解剖学和生理学的难点精髓、数百年人体研究历史等轻松道来，让读者在爆笑中理解专业知识，对自己的身体有更深入的了解。

茨木医生和家猫海参

全书分为十章，围绕人体的整个系统和进化历程进行论述，包括细胞、血液、循环系统、神经系统等，多视角解读人体独特之处。作者还从进化的角度，通过追溯生物的起源，探讨了人体各功能存在的意义和原因。

作者也将行医多年的感悟穿插其中： “与广袤的宇宙相比，我们人类只是非常渺小且不起眼的存在，然而这样渺小的我们的身体却是经历了40亿年进化才完成的艺术品，你你我我，都是宇宙中的奇迹。”

参考文献：

Orenstein, R., Dubberke, E., Hardi, R., Ray, A., Mullane, K., Pardi, D. S., Ramesh, M. S., & PUNCH CD Investigators (2016). Safety and Durability of RBX2660 (Microbiota Suspension) for Recurrent Clostridium difficile Infection: Results of the PUNCH CD Study. Clinical infectious diseases : an official publication of the Infectious Diseases Society of America , 62(5), 596–602. https://doi.org/10.1093/cid/civ9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