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能否负气价温暖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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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峻 中国石化报

始于去年10月的欧洲能源短缺一直是全球能源行业的热门话题，欧洲近一年一直在捉襟见肘地应对天然气供应难题，导致气价不断刷新纪录。但近期变化确实让人始料未及，欧洲气价从8月历史高点339.195欧元/兆瓦时跌至10月的负值，不禁让人联想到2020年疫情发生初期的负油价，欧洲能源短缺真的结束了吗？

能源短缺不会仅是“一个冬天的故事”

据美国油价网报道，欧洲气价近日跌至负值，原因是天然气库存比预期充足，且LNG正大量进入欧洲，同时天气相对温暖。但欧洲政府一直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比以往更冷的冬季可能迅速消耗天然气库存，导致气价再次飙升，加剧与亚洲争夺LNG的竞争，影响消费者在极低气温下节约能源的决心，并迫使更多企业停止运营。

分析人士表示，欧洲已尽其所能确保今冬取暖和照明正常。但这可能还不够，今冬长时间的寒冷无风期将导致强制性的节能目标、定量配给或轮流停电。

欧洲实施了能替代管道气供应的所有可行措施，如正在德国、荷兰和芬兰建浮式储存气化装置（FSRU）。荷兰埃姆斯哈文港、德国威廉港和布隆斯比特港的FSRU预计最早于年底运营。欧洲为LNG供应付出了高昂代价，如出价超过亚洲。亚洲此前是LNG现货的最大买家。

截至10月17日，欧盟天然气储存量达到92.37%，其中德国储气量超过96%。数据显示，意大利天然气储存量为94%，法国超过98%。此外，法国日前已开始向德国输送天然气。欧盟鼓励成员国在天然气供应方面应团结一致。

哥白尼气候变化服务中心日前发布最新天气模型显示，今冬欧洲大部分地区可能天气温暖，但11月和12月出现无风寒流的可能性较大。低风速意味着大部分依赖风电的西北欧国家可能不得不求助于其他发电来源，从而耗尽宝贵的天然气供应。

天气将是欧洲天然气库存消耗速度的决定因素，因此，欧洲希望今冬天气温暖。意大利生态转型部部长钦戈拉尼表示，“除非出现极寒天气，否则控制天然气消费就能安稳过冬，希望一切顺利”。

但对欧洲来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而寒冬只是其中之一。俄罗斯天然气工业公司首席执行官米勒日前表示，如果欧盟对俄罗斯天然气实施价格上限，俄罗斯可能暂停天然气出口。

在需求方面，当气温骤降、欧洲政府向民众发放援助以助他们支付飙升的能源账单时，欧洲消费者将如何应对不断响起的节能呼吁目前还不确定。分析师认为，欧盟成员国政府支持的账单援助计划可能阻碍消费者节约能源。德国9月底未能通过节能测试。

德国监管机构表示，9月最后一周，当第一波寒流袭来时，德国家庭和小企业使用的天然气比过去4年同期平均水平高10%。如果不大规模节约能源，欧盟很难避免今冬的天然气短缺状况。虽然德国的天然气储备可能接近饱和，但预计仍无法撑过整个冬季。

高能源价格导致的需求破坏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节约能源，但是以去工业化为代价，因为许多工厂和能源密集型企业被迫减产、停产或搬迁生产。欧洲能源密集型企业，包括铝、铜、锌冶炼厂和钢铁制造商，他们已警告欧盟官员，其正面临电力和天然气价格飙升的生存威胁。

今年欧洲电力行业的天然气用量预计下降3%。国际能源署（IEA）10月初发布的三季度天然气市场报告显示，今年欧洲工业天然气需求预计下降20%。国际能源署和分析人士警告称，2023~2024年冬季，欧洲天然气采购可能更难，因为能源短缺不会仅是“一个冬天的故事”。

LNG问题正在危机重重的欧洲浮现

据美国油价网报道，欧洲国家吹嘘说，冬季开始前，它们的天然气储存设施已填满。 但越来越多的LNG货物快速运抵欧洲，阻塞了欧洲国家的港口。 此外，LNG运费飙升进一 步推高了创纪录的LNG价格。 外媒日前报道称，有30多艘LNG运输船在西班牙海岸附近空转，等待卸货。 显然，再气化终端已无法处理西班牙LNG进口量的激增。 而西班牙拥 有欧洲最多的LNG进口终端，总共6个。

在欧洲其他国家港口，也有几十艘LNG运输船等待卸货或充当浮式仓库。由于LNG持续涌向欧洲，运输船短缺问题日益严重。

杰富瑞集团航运研究主管诺克塔称，“天然气买家都将LNG运输船纳入投资组合，但其容量有限且获取成本较高”。这也将LNG运输船运费推至天价，并增加了欧洲和亚洲本已不菲的LNG进口账单。

数据显示，年初以来，现货市场LNG运输船日运费上涨了6倍，近期甚至达到45万美元。经纪公司预计，由于需求依然强劲，这一数字将升至50万美元。而且这可能还不是上限，英国经纪公司预测，年底前LNG运输船日运费可能飙升至100万美元。

另一个使LNG运费更贵的因素是，目前大部分LNG运输船被当作浮式仓库，交易商正等待冬季大宗商品价格继续走高。路透社报道称，11月和12月交付的LNG价格比当前高2美元/百万英热单位。

此外，美国自由港LNG项目重启或被推迟。挪威能源咨询公司Rystad预测称，美国自由港LNG项目11月底前可能恢复正常运营，但也有推迟可能。一旦推迟，或将推高美国气价，而美国气价上涨则会推高国际LNG价格。

不过，由于需求疲软和现货市场价格高企，中国LNG进口量将大幅下降，这将为欧洲腾出更多LNG货物。可惜的是，欧洲无法在几周内建更多LNG进口终端。

美国LNG只能解决欧洲部分天然气问题

据美国油价网报道，美国LNG已成为苦苦挣扎的欧洲的“生命线”，未来将继续在欧洲天然气供应中发挥关键作用。挪威能源咨询公司Rystad最新研究显示，长期来看，美国仍将是欧洲最大的LNG供应来源，但市场再平衡前，欧洲LNG供应缺口将持续到2023~2025年。

与此同时，卡塔尔LNG出口能力也将增长。虽然除了俄罗斯，还有挪威、阿塞拜疆和阿尔及利亚等国家向欧洲提供更多管道气，但Rystad认为，LNG将是欧洲天然气的主要来源，2030年前将满足欧洲一半的天然气需求。

未来10年，LNG预计满足欧洲75%的天然气需求。但Rystad的研究似乎没有考虑欧洲日益依赖LNG的相关成本，以及其对欧洲工业竞争力的影响。

由于从管道气转向LNG，欧盟天然气进口账单已膨胀到以往冬季的10倍。值得注意的是，所有LNG都是在现货市场上购买的。

德国总理朔尔茨近期访问了3个海湾国家，寻找碳氢化合物交易，而重点是LNG，其此行唯一结果是与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达成协议，即交付一船13.7万立方米的LNG，并承诺再交付5船不具约束性的LNG货物。

与此同时，美国LNG生产商似乎更乐于在现货市场上出售产品。外媒还报道了一些运往亚洲的LNG转运欧洲的案例，因为欧洲愿意支付溢价购买LNG。虽然今年这种行为完全可以理解，因为欧洲国家争相囤积天然气以备冬季之用，但长远来看，这种行为在经济上并不合理。

根据Rystad的研究，欧洲实质上是用另一个供应大国——美国，取代了一个供应大国——俄罗斯，这很难称得上供应多元化。

其实卡塔尔和非洲的LNG也是一个选择，但除非欧洲同意作出长期承诺，否则卡塔尔的足量供应似乎仍是梦想。另外，非洲LNG项目尚未充分发展，或者单就尼日利亚而言，安全问题仍需解决。

虽然这一切对美国LNG生产商而言无疑是好消息，但“他们的蜂蜜中也有一只苍蝇”。目前没有足够管道容量将页岩气输送到墨西哥湾沿岸的液化生产线，而批准新LNG产能又是一个复杂而漫长的过程。

美国天然气公司正努力满足国内和国际需求，虽然该国拥有巨大的天然气储量，但生产是另一回事。现在由于国内燃气电厂的增加和欧洲对天然气的疯狂追求，美国天然气生产已成难题。

这支持了Rystad关于欧洲天然气供应缺口的预测，如果荷兰格罗宁根气田关闭，明年天然气缺口估计为19%，如果继续开采，则为12%；2024年，在格罗宁根气田不生产的情况下，缺口将达到16%，在格罗宁根气田生产的情况下，缺口将为10%。到2025年，没有格罗宁根气田的供应，缺口将缩小到14%，有格罗宁根气田的供应，缺口将缩小到8%。

Rystad指出，2025年后，欧洲天然气供应将相对平稳，但可能代价高昂，而且问题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