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勇
（中国石油天然气与管道分公司油气储运专业高级工程师）新中国成立70年来，我国油气行业建设成绩从无到有、从小变大、积少成多，从一个石油弱国转变为世界石油工业大国。
70年来的成就有目共睹，主要体现在三条主线上：一是科技理论创新的成就，体现在地质勘探上打破“中国贫油论”和“一元成气论”两个国际学术“神话”，更体现在科技创新上，有力地证明了炎黄子孙的聪明智慧，增强了民族自信心；二是变革建设的实力，队伍建设和体制改革是软实力，管道建设和装备制造是硬实力，一手抓软实力、一手抓硬实力，实现了“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目标；三是石油和天然气的生产消费快速提升，成为世界油气消费大国、国际能源合作大国，在世界油气市场上从微不足道转变为举足轻重。
1915年，美孚石油公司（现为世界第一大石油公司Exxon Mobil）顾问F.G.Glapp认为中国“可以预期的产油量是微不足道的”。1922年，美国斯坦福大学（QS世界大学排名第二）教授E.Blackwelder发表《中国和西伯利亚的石油资源》，宣告中国“不会含有大量石油”，自此“中国贫油论”定型，成为世界石油界的“铁律”。这种学术压力和思想“禁锢”无疑是巨大的。
1955年1月第一次全国石油普查工作会议召开，一届人大通过国民经济第一个五年计划又强调“大力勘察天然石油的资源”，同年石油工业部成立。这一年发现的克拉玛依油田是新中国自己勘探发现的第一个年产百万吨大油田，这是中国石油勘探史上第一个突破。1957年底，石油勘察已达29万平方公里，详细测量调查了170多个地质构造，在其中51个构造上进行了钻井勘探，终于在1959年发现大庆油田，凿实了陆相地层能够生油并能形成大油田，改写了传统石油地质学理论，尤其是在27年稳产5000万吨后连续16年稳产4000万吨，创造了世界油田勘探开发史上的奇迹。胜利油田（1961年）和大港油田（华北地区古生界第一口出油井）的发现又接着打破了欧美权威学术专家“华北无油论”的“金科玉律”，彻底摘掉了“贫油国”的帽子。截至2017年，全国石油累计探明地质储量389.65亿吨（2018年新增9.59亿吨），世界排名13位。全国已探明油气田1009个，其中，油田734个、气田275个。截至2018年累计生产石油突破70亿吨。1949年中国只有2个低产气田——四川的圣灯山和石油沟，全国年产气量0.07亿立方米。解放前连年战乱，国穷民贫，既没有专业天然气地质人员，又缺少资金投入钻井勘探，更没有天然气地质学的理论指导（依附于石油地质学），天然气勘探只能大海捞针般的广撒网。1958年第一次四川石油会战，在28个构造上钻探天然气发现了一大批分散的小气田，使四川天然气年产量由8484万立方米增加到2.5亿立方米。1965年开始第二次四川石油会战，到1978年陆续发现新气田30个，13年间平均每年发现2个。
1979年，戴金星院士打破了煤系不能形成油气的旧观念，创立了煤成气理论“二元成气论”（油型成气论和煤型成气论），打破了天然气勘探以单一型气理论为指导的国际地质科学规则，使天然气勘探脱胎换骨，被称为“中国天然气之父”。天然气地质学和天然气地球化学从石油地质学中彻底独立出来，形成了两门新兴学科。上世纪80年代以来我国天然气勘探开发取得了重大进展，储量增长进入了高峰期，尤其是1991至1995年探明天然气地质储量相当于过去40年的总和。1980年中国探明天然气储量仅为0.73万亿立方米，2000年上升至1.41万亿立方米，20年增长93%。非常规气方面，美国能源信息署预计，在页岩气技术可采天然气资源方面，中国排世界第一（1115万亿立方英尺），美国排第四（665万亿立方英尺）。2018年中国页岩气产量108.81亿立方米，较上年增长21%，仅次于美国产量，位列世界第二。截至2017年，我国探明天然气储量为5.5万亿立方米，约占全球总探明储量的2.8%。2018年新增探明地质储量8311.57亿立方米，同比增长49.7%，与委内瑞拉并列世界第六（2018年数据显示，委内瑞拉探明地质储量6.3万亿立方米）。截至2018年我国累计生产天然气突破2万亿立方米。中国的石油发展史，就是一部科技创新史，石油行业在科学研究和技术开发等活动中，完成了一系列具有重大市场价值和高水平创新的产品、技术、工艺等，在高新技术产业化方面作出突出贡献，创造出显著的经济效益，尤其在自主知识产权创新方面业绩显著。
2015年7月9日，中石油北京油气调控中心宣布，历时3年研发的油气管道控制系统软件PCS（Pipeline Control System）V1.0，顺利通过专家验收。这套软件打破了国外在油气管道SCADA技术领域的垄断，标志着中石油在SCADA系统软件国产化方面取得重大进展，有利于逐步摆脱对国外产品和技术的依赖。2019年底投产的中俄东线国内段作为中国第一条第三代管道，也是中石油“智能管道”建设的试点工程，以“全数字化移交、全生命周期管理、全智能化运营”为目标，借助“移动端+云计算+大数据”和互联网+机组的“智慧工地”建设，整合数据信息，独创了从监理到承包商、再到业主共享的全生命周期信息系统的智能综合应用软件平台。中石化发布的《中国石化贯彻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实施方案》（2015年）强调，由传统产业公司向“研发+制造+服务”型公司转变；全面深化科技创新体制改革，构建“一个整体，两个层次，三支队伍，四个平台，统筹规划，集成创新”的新科技体制。仅2000至2017年，以三大国有石油公司为代表的中国石油行业共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和国家发明奖233项。新中国成立70年来仅中石油一家就获得各类国家级科技奖617项，省部级以上科技奖5000项，中石油的科技进步贡献率已达52%以上。我国石油工业的科学技术水平整体跻身世界前列。人力资本是整个油气行业发展最重要、最直接的生产力。1949年，全国石油职工为1.6万人，除去台湾的5138人（现为台湾中油股份有限公司）外，大陆约1.1万人，其中4145人为人造合成油工厂工人。当时，全国只有石油工程专业技术人员623人（其中地质勘察技术人员48人，钻井、采油技术人员124人，炼油、化工技术人员209人，机械、土木、电机技术人员206人），掌握基本操作技术的工人3723人。
1949年全国没有一所石油院校，其他大学也没有开设过石油天然气专业相关课程，更没有任何人在国内受过系统的石油天然气专业学历教育。现今石油类大专院校超过20所，在校生超过40万。人才队伍不断壮大。中石油有两院院士21人，技师及以上高技能人才3.3万人，专职科研人员30968人，享受政府津贴专家1496人。大专以上学历占员工总数的58.88%，其中硕博占比34.1%，教授级高工2581人，有操作技能的员工79.1万人、占员工总数的61%。中石化有两院院士23人，享受政府特殊津贴人员260人，专职科研人员1.4万人，本科以上学历人员24%（2011年），具有高级职称以上人员比例15.1%，技师以上比例5.1%。据不完全统计，中国大陆油气行业从业人员约800万（城市燃气从业人员200万），新能源领域就业人员400万人，总计占第二产业就业总人数的6%。初步形成了一支规模日益壮大、结构日益优化、素质逐步提高的高技能人才骨干队伍。1959年，中国第一条自建长输原油管道——克拉玛依至独山子输油管道建成，管道全长147公里，管径41厘米，设计年输油能力53万吨。
1970年8月3日，东北“八三”输油管道会战领导小组成立，第一期工程——大庆油田到抚顺的输油管道开建。到1975年，秦皇岛-北京输油管道修成（北京输油气公司管理），全长355公里。从黑龙江大庆到北京全长1507公里的地下输油大动脉建成，跨越河流、公路、铁路600多处，年输油能力达4000万吨。西气东输一线（2004年通气）和二线工程，累计投资超过2900亿元，一、二线工程干支线加上境外管线，长度达到1.5万公里，这不仅是全国也是全世界距离最长的管道工程。目前西三线（全长7378公里，总投资1250亿元）东段与西段已经建成投产，中段在建，西四线处于项目前期。2017年发布的《中长期油气管网规划》指出，到2025年，全国油气管网规模达到24万公里，100万人口以上的城市成品油管道基本接入，50万人口以上的城市天然气管道基本接入，原油、成品油、天然气管网里程分别达到3.7万、4.0万和16.3万公里，逐步实现天然气入户入店入厂，形成“主干互联、区域成网”的全国天然气基础网络。目前中国油气长输管道总里程约13.31万公里（中石油8.67万公里），其中天然气管道约7.72万公里，加上21座液化天然气接收站，再辅以70万公里城市天然气管网，形成了中国特色天然气市场产供销储贸体系，促进了节能减排的环保目标，提高了油气资源配置效率，保障了国家能源供应安全。1983年，国务院做出《关于抓紧研制重大技术装备的决定》，油气装备制造行业突飞猛进，尤其是近年来油气装备制造业更是锦上添花。2018年，李克强总理提出，“中国制造”要尽早变为“中国精造”。石油装备制造业也向着“中国精造”转变。
国家发展改革委提出重点鼓励发展的产业、产品和技术目录中，石油化工有三大项：大型化肥及乙烯装置关键制造技术开发及设备制造，石油化工装置配套用大型透平压缩机制造，石油天然气勘探、钻采设备制造。在油气勘探开采设备方面，宝鸡石油机械厂生产的4400千瓦特深井交流变频电驱动石油钻机可达1.2万米井深，是全球最先进的特深井陆地钻机；四川宏华生产的泥浆泵整机重量只有美国同类产品的一半；目前大中型钻井机械、抽油机、修井机等大型设备国产化率达90%以上。2019年2月，中石化西北油田以完钻井深8588米，创下亚洲陆上最深油井记录。在长输油气管道装备方面，主干线管道离心压缩机、大口径球阀已经实现完全国产化。因为同类型的燃气轮机经改装可以军用，所以欧美国家一直保持着严密的技术封锁。如英国罗罗公司（Rolls-Royce，即劳斯莱斯）的MT30燃气轮机最高功率达40兆瓦，被用于伊丽莎白女王号航母。西气东输压气站广泛使用的“RB211”型压缩机组就是该公司产品。长输管道压缩机组是国家“十一五”重点攻关项目。2011年，沈鼓集团的国产化第一台长输管线压缩机组（H1156）布置在西气东输二线乌鲁木齐站、永昌站、瓜州站，与美国GE公司机组一起运转。经过艰苦的研发与设计验证，H1156机组整机试验多变效率高达87.7%，设计工况下运行试验效率达到86.2%，堪称国际先进水平，完全可以与GE、罗罗机组媲美，结束了同类机组全部依赖进口的历史。管道用大口径X80钢管（1422毫米）、海洋981钻井平台、海上浮式生产储油系统（百万吨级）等已达到国际领先水平。千万吨级炼油装置设备国产化率达到90%以上，百万吨级乙烯装置设备国产化率也已达到85%以上。新中国成立70年来，特别是改革开放40年来，通过自主研发、引进技术、合作生产，我国石化装备制造业建立起完整的制造体系，规格、品种、门类基本满足全产业链的石油勘探开发需求。目前我国石油化工装备制造业产品产量已位居世界第四位。中国的油气体制改革有三个方面的巨大成就，第一是政府行政管理部门的不断创设革新，使得机构设置更加科学、优化、理顺；第二是石油国企从政企合一到政企分离，建立起了中国特色现代国有企业制度；第三是“石油大包干”改革试点样板成就巨大，成功促进了全国工业体制改革。1950年4月，燃料工业部设石油管理总局，负责新中国的石油工业生产建设。
1955年9月1日成立石油工业部。部机关设地质勘探等13个司，下属单位有3个勘探局、10座炼油厂、4个机械厂、2个工程公司等，职工总数为8万人。1988年石油部撤销之前，政企合一；1993年能源部撤销及其后的行业总公司时期，相关政府职能划归宏观经济管理部门（计委、经委），行业总公司具有独立生产经营地位，但政企未完全分开；1998年成立国家石油和化学工业局（隶属国家经贸委），当年的改革使政企彻底分开，石油工业实现了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重大转变，企业的市场经济主体地位得以确立。2017年，《关于深化石油天然气体制改革的若干意见》发布，核心是保障能源安全，以“两个活力、六个能力、四个目标”为抓手，为建立现代化的、具有中国特色的石油工业管理体制指明了方向。中国石油化工总公司于1983年成立，统管全国炼油化工，1984年国务院批准了该公司《进一步推进改革，提高经济效益的方案》，6年后，中石化改革红利为利税900亿元。
1983年开始，为打破统收统支的“大锅饭”体制，石油工业分两步实施“利改税”。税后留利按比例作为生产发展基金和新产品试制基金、职工福利基金、职工奖励基金。1985年，国家对石油企业实行“拨改贷”，非经营性资金仍由国家财政拨款，经营性资金如油气开发、油气管道建设等，由国家财政拨款改为银行贷款。1988年，石油部撤销改组为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同时原归石油部管辖的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1982年成立）分立，直接隶属国务院。在第一次改革方案超额完成以后，1998年国务院坚定了信心，决定进行更高层次的改革，分别重组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和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按照“各有侧重、互相交叉、保持优势、有序竞争”和“上下游、产供销、内外贸一体化”原则，对石油开采、炼化和成品油销售企业实行重组。2017年，通过公司制改制，石油国企逐步形成了行之有效的公司制度和治理结构、科学合理的激励约束机制、灵活高效的市场化经营机制，最终推动石油国企成为符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和现代企业制度要求的独立市场主体。2019年3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审议通过《石油天然气管网运营机制改革实施意见》，明确要求组建国有资本控股、投资主体多元化的“国家油气管道公司”，推动形成上游油气资源多主体多渠道供应、中间统一管网高效集输、下游销售市场充分竞争的油气市场体系。国有油气企业在改革中快速发展壮大。2019年《财富》世界500强榜单揭晓，中石化名列第2，中石油第4，中海油第63名，延长石油第263名。1981年国务院批准了1亿吨原油产量包干方案。至此，中国工业战线上的第一个行业包干政策正式实行。
大包干就是年产量超出1亿吨的原油出口所得外汇全额留给石油企业，这项改革成就斐然：首先是上缴中央财政和出口创汇剧增，同时获得了充足的勘探开发基金；其次是原油产量8年增长31%；再次是增加了科技投入，提高了国内勘探开发的整体技术装备水平；最后是提高了职工收入水平。“工业第一包”的“石油大包干”作为第一个成功的样板，拉开了全国性工业行业和大型国有企业重大改革的序幕。经过三年成功探索和实践，1984年10月20日，十二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开始在国有企业全面推广承包经营责任制、利润递增包干、扩大企业经营自主权，为国有企业融入市场经济奠定了初步基础。第一次明确了国有企业改革的方向是建立“产权清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制度，执行落实至今。1949年中国燃料油总产量为12万吨，扣除合成燃料油5.1万吨（原满洲人造石油株式会社遗留设备生产），真正油田生产的天然原油不到7万吨，全国只有8台浅井钻机。1949年中国大陆只有3个油田，其中玉门油田最大，年产量4.42万吨。1907至1948年的42年间中国石油产量只有278.5万吨，平均年产量6.6万吨，同期进口“洋油”2800万吨。
面对一穷二白的石油工业，1964年就提出了“工业学大庆”的号召。1967至1976年期间，国家对能源建设的投资超过了500亿元，原油产量以年均18.6%的增速一举闯入世界前十名。1978年，原油产量更是历史性地突破了1亿吨。中石油管理大庆、辽河、长庆、塔里木、新疆、西南、吉林、大港、青海、华北、吐哈、冀东、玉门、浙江、南方勘探、煤层气等16个油气田。2018年国内外生产石油当量2.86亿吨，同比增长4.5%；加工原油2.07亿吨，同比增长4.7%；销售成品油2亿吨，同比增长9.6%。中石化（世界第一大炼油公司）下属12家油气田：胜利、中原、西南、河南、江汉、江苏、华北、西北、东北、华东、南方、上海海洋油气。2018年，中石化原油产量3506万吨，原油加工量约2.44亿吨，汽油产量6116万吨，柴油产量6472万吨，煤油产量2891万吨，化工轻油产量3852万吨。2018年，中海油产原油7406万吨，拥有4个主要产油地区：渤海（天津）、南海西部（湛江）、南海东部（深圳）和东海（上海）。陕西延长石油隶属于陕西省政府，现有23个采油厂，3个勘探单位，拥有吴起、永宁、西区、定边4个百万吨级油田，5个50万吨级油田。2018年，延长石油加工原油1316万吨，生产成品油1010万吨，实现连续12年千万吨稳产目标。1948年，旧中国石油产量最高时为17.6万吨，其中天然原油生产能力8.8万吨，人造石油（合成燃料）生产能力8.8万吨，在世界产油国中排名29位；2011年，中国石油产量晋升到世界第四位（2.03亿吨）；2018年，中国石油产量1.9亿吨，消费量世界排名第二；2019年上半年，中国石油产量9539万吨，同比增长0.8%。新中国成立初期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天然气工业，但是我国对天然气的重视丝毫不比石油差。1958年3月27日，毛主席冒雨来到四川圣灯山气田隆昌气矿，视察后毛主席专门题写了“天然气要综合利用”的指示，这一指示一直忠实执行到了今天。
2011年，中国天然气产量突破1000亿立方米大关；2018年中国天然气产量1610亿立方米，排名世界第六；2019年上半年中国天然气产量864.1亿立方米，同比增长10.3%，其中，中石油598.24亿立方米。生产支撑消费，1953年天然气消费仅占全国能源消费总量的0.02%，1965年中国大陆天然气消费仅11亿立方米，2018年天然气消费占全国能源消费总量的7.3%（2803亿立方米，同比增18.1%）。2009至2018年，我国天然气消费量年均复合增速达13.95%。中国大陆用气人口超过了5亿人，全国城镇天然气管道总里程超过了80万公里，是长输天然气管道的10倍。2019年上半年，中国天然气消费量达1476立方米，同比增长9.7%，远高于全球平均5%左右的增速水平，全年有望创纪录地突破3000亿立方米大关，很可能达到3150亿立方米新高。所有这些成绩都得益于党和政府的正确领导。2014年，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积极推动我国能源生产和消费革命”；2016年，习近平总书记提出“要按照企业为主、政府推动、居民可承受的方针，宜气则气，宜电则电，尽可能利用清洁能源，加快提高清洁供暖比重。”“2+26”城市随即开展了清洁取暖工作，通过“煤改气”京津冀煤炭消费从2013年的4亿吨下降到2017年的3亿吨，降幅25%。截至2018年，中石油北京管道公司累计向北京输气1376.81亿立方米，年均增长25%，等于每年移走十几座千万吨级巨无霸煤山。2018年，北京天然气消费量超过180亿立方米，在一次能源消费中的比重为33%，北京成为仅次于莫斯科的全球第二大天然气消费城市。以华北地区为例，昆仑能源控股的陕京管道27年来累计输气3235.85亿立方米，可替代燃煤3.74亿吨，减少二氧化碳排放4.18亿吨，减少二氧化硫排放898万吨，减少氮氧化物排放370万吨。根据《2018年全国生态环境质量简况》，当年京津冀及周边地区PM2.5浓度同比下降11.8%。《加快推进天然气利用的意见》指出，逐步将天然气培育成为我国现代清洁能源体系的主体能源之一。新中国成立70年来，石油行业在国际能源合作上坚定实施国家“利用国内国外两种资金、两种资源、两个市场”的战略方针。
1982年《对外合作开采海洋石油资源条例》颁布，开启了我国石油资源对外合作的先河；1993年《对外合作开采陆上石油资源条例》颁布；2018年取消外资连锁加油站超过30家需中方控股的限制；2019年取消石油天然气勘探开发限于合资、合作的限制。
截至2018年，陆上累计与12个国家59家石油公司签订对外合作勘探开发合同69个；海上累计与21个国家78家石油公司签订200余个对外合作石油合同。1962年中国石油产品首次开始出口，占全国当年出口总额的0.2%；1985年，石油出口换汇占总出口的26.9%。
截至2017年底，中国在世界60个国家运营管理200多个油气合作项目，海外年权益油气产量接近1.9亿吨，原油进口量超过4亿吨（2018年中国首次同时成为石油和天然气全球最大进口国），已成为国际油气贸易的最重要参与国。“三桶油”在“一带一路”地区投资合作时间长（25年）、金额大（两千亿美元）、覆盖广（60国），有力践行了国企责任，成为“一带一路”的主力军。
自“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以来，中石油一家就投资550亿美元，为相关国家缴纳税费200亿美元，社会公益责任履行上累计投入超过1亿美元，惠及当地人民超过300万。中石油海外建成并运营输油、气管道总长度达到1.65万公里，年输油能力超过1.3亿吨（含中俄原油管道输油能力）、年输气能力超过750亿立方米。目前中国五大海外油气合作区、四大进口油气战略大通道基本建成，全球能源战略布局初定。到2017年底，“三桶油”海外业务遍及全球60多个国家和地区，拥有石油剩余可采储量14亿吨、天然气剩余可采储量4300亿立方米。2017年海外油气权益产量达到1.9亿吨，海外原油加工能力达到3000万吨/年，海外工程技术服务合同额达到52亿美元。新中国成立70年来油气行业的伟大建设成就数不胜数，本文选取的只是十之一二。中国之所以取得一系列巨大成就，尤其是以上十个方面的突出成就，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可概括为以下三点：
一是选择了适合中国国情的独特发展道路。虽然学习借鉴引进了外国的很多科学理论、技术、资金，但并没有照搬西方模式，而是选择了一条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石油工业道路，建立了上中下游、产供销储贸、产学研一体、门类齐全的石油天然气工业体系。二是推进了融入全球的开放。70年来，中国选择了融入世界的对外开放，加入到全球化的进程当中，深度参与世界石油生产和贸易体系的分工合作。中石油在全球34个国家管理运作92个项目，有1300支工程服务队伍在77个国家开展业务，石油物资装备出口到80多个国家。油气及相关产业促进了“一带一路”相关国家的经济社会发展，惠及当地人口超过300万，累计为当地带来超过1500亿美元的税收。三是制定和较好地实施了一系列石油天然气发展规划。从1950年第一次全国石油工作会议公布的《中国石油工业的方针与任务》，到2007年发布《天然气利用政策》，以及2012年、2017年的两次修订，再到2019年对《石油天然气规划管理办法》进行的修订，形成了有中国特色的比较完整的石油天然气产业规划体系与政策制度安排。70年来，油气行业经历和战胜了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和挑战，渡过了苏联撤走石油专家停止石油供应的危机，迎来了石油天然气工业大建设、大发展、大进步的高潮。实践证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是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石油工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正是在历届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关心、支持、推动下，“中国贫油论”“华北无油论”“一元成气论”等多个国际学术权威接连被打破，中国成为了世界石油天然气生产大国、制造强国、消费大国。展望未来，我国石油天然气工业必将在党和政府的正确指引下，从胜利不断走向新的胜利。
审核：齐正平
编辑：邱丽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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